江城几乎怀疑自己所听到的,不可置信的看着顾辞:
“你说什么?”
顾辞笑笑:
“没什么,时间不早了,我该回房休息了,晚安。”
她说完就走,不带任何的眷恋,似乎连带着对江城的感情也一并收回了,江城来不及分辨集聚在胸口处那莫名其妙的感觉究竟是什么,肢体已经先一步有了行动,在顾辞越过自己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。
江城看着她,语气诸多无奈,似乎还带着求饶:
“阿辞,你别闹。”
顾辞却已经不想再说:
“你累了,早点睡吧。”
第二天顾辞下楼的时候江城还没走,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打电话,门口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,顾辞挑了挑眉,迈步下楼。
肖筝见到她,笑盈盈的打招呼:
“太太,早。”
“早。”
江城闻声看了过来,顾辞并没有看他,落座在餐桌前已经开始用餐,他又和电话那端的人说了几句什么,这才结束了电话走过去,肖筝要帮忙拉椅子,却被江城抬手制止了:
“不用忙,我去公司再吃。”
肖筝笑笑,离开了餐厅,偌大的一楼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可顾辞却没有沟通的欲望,似乎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身旁还站立着一个人,自顾自的吃着早餐,江城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儿,开口道:
“我当你昨晚跟我说的话是个玩笑,该不该做什么,你心里比我清楚,别让自己后悔。”
顾辞用餐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,继而侧脸抬头看他,微微笑了:
“好。”
她这般答应的干脆倒是让江城有些看不懂了,可他此时此刻也说不出别的,静默几秒:
“我走了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顾辞已经收回了视线,看也不看他一眼,江城看她几秒,终究还是迈步离开了。
听到门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,顾辞才停歇机械的用餐动作,肖筝今天准备的是西式早餐,此时此刻顾辞的嘴巴里已经塞满了切片面包,吞咽都变得困难,肖筝走过来的时候正看到顾辞将嘴巴里的食物吐出来,咳的面红耳赤。
肖筝急忙走过来,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:
“太太您怎么了?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看看?”
顾辞摇摇头,笑的凄凉:
“医生已经走了。”
心里的那个洞只有他能填的上,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。
肖筝听不懂顾辞的话,还想再劝几句,可顾辞已经从座位上起身,向着楼上走去,她犹豫要不要跟着,可是直觉告诉她,顾辞这个时候更适合一个人待着。
顾辞在楼上待了整整一个上午,午饭也没有下来吃,临近两点她拎着行李从楼上走下来,脸色并没有任何的异常,肖筝走过去:
“太太,您要吃点东西吗?”
顾辞摇摇头:
“不了,学校还有点事,我先回学校了。”
肖筝笑了笑:
“江先生出了差,您现在也要回学校,归宁居一下子冷清了下来。”
顾辞闻言愣了一下,他是跟肖筝说自己出差吗?还真是细心的可以,不让佣人看自己的笑话,她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感谢他?
回学校的路上李琦开车,顾辞坐在后座一直没开口,快到学校的时候,顾辞打破了沉默:
“李琦。”
李琦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顾辞:
“太太有事?”
“你给我开了这么久的车,有没有向江先生汇报过我的行程?”
李琦一愣:
“没有,江先生没有这样的要求,也从来没有问过。”
顾辞点点头,看向窗外:
“以后我觉得你可以适当的向江先生汇报一下。”
李琦不解,顾辞却微微笑了:
“以后你会明白的。”
“是,太太。”
下了车向校门口走去的时候,手上的行李突然轻了一下,顾辞下意识的向旁边看去,林风眠对自己不太自然的笑笑:
“怎么这么早就返校?”
顾辞错开视线:
“你不是不住校吗?怎么会在这里?”
林风眠没说话,径自往前走。
顾辞说的没错,林风眠没住校,今天他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,知道今天是顾辞从归宁居返校的日子,所以今天他从早起就一直很烦躁,纠结着要不要去S大门口转转,他没想过要怎么样,只是很想见她一面。
上次碰面之后他一直隐忍着自己没有去找顾辞,是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和顾辞之间的不可能,他试着放弃,不去在意,可一周时间过去,他意识到自己非但没有忘记顾辞,反而她在自己脑海中的印象更深刻了,闭上眼睛都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轮廓。
他觉得自己着了魔。
远远的看到车子出现,她从车上下来,他竟像个傻子一样的笑了,他觉得就像小时候得到糖果一样的满足,他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了,毕竟起初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偷偷的看她一眼,可是当看到她一个人拎着行李走着的时候他的心就软了,不受控的想要去帮她。
顾辞似乎明白他沉默的原因,并没有在开口,一直走到寝室楼下,顾辞从他的手中接过行李:
“送到这里就可以了,谢谢你。”
林风眠看着她,有些话突然就不受控了,他说:
“你会和我小舅离婚吗?”
顾辞抬头看他,与他的目光相汇一处,她知道他的意思,也没打算要瞒着他,点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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